节操喂狗,狗不吃只好捡回来
内心是个无洁癖无下限的人,只是爬墙动作太慢容易被卡住

【三日一期】竹叶低语

大家好,久违的黑化+刀子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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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和您在一起,这是第几个夏天了呢?”
“嗯?嗯……”
三日月宗近凭窗仰头看着星星,语调有点敷衍,嘴角可确实勾着。也许是两杯清酒喝得太快了吧,他的肤色在灯光下有些泛红,不知是热的,还是酒气熏的。
四叠半的房间,两个人挤了点,不过最近本丸新人多了不少,老人们也只好纷纷跟着委屈一下。这一壶小酒,放到过去,一期一振自己就能找个心情好的日子独自喝光,如今还要藏着,等着和心上刃一块喝。
“一期哟。”
“您说。”
三日月看着窗外已经看很久了。这间屋子后面是竹林,竹叶沙沙作响。挂签许愿的好日子快到了,只是近来战事吃紧,大家没有这个闲心。
“本以为,我们已经是无用之身了呢。”
说到心坎上了。一期一振什么都没答,为三日月又续上了一杯。
“我出生的那个年份里,无数贵胄倚着石山曲水咏着歌,想要花前月下了此一生啊……谁知那之后变了天呢。”
“是的。可惜我出生的时候,已经是兵荒马乱的年岁了,不曾见过那样风流的时代呢。”
一期一振不动声色接着,知道他心爱的长辈应当是喝多了。确实是挺难得的,三日月平日里不怎么喝酒,大家却都觉得他酒量应该不错,就连一期一振也是新近才知道,他过去喝得多,只是因为古时候酒淡罢了。
“是啊,是啊。可谁知呢,我以为我该过上千年前的那些尸骸们做梦都想要的日子了,可如今,我却回来了,回到这埋骨之地了……”
“……请节哀。”
是的,一队刀折在战场上了。主人撤退的命令遭到拦截,主从之间千万次的呼喊只得到一片杂音,于是刀剑们就守在原地不动,守着钢铁的誓言:不折,不弯,斩无不断。
“有形之物终将破碎啊。”
“无形之物,却是可以万古长存的。”
三日月回头看他,一期一振点点头,主动去碰了恋人手里的杯子。
“为了逝者。”
“为了职责。”
一饮而尽,透明的清酒从谁的嘴角偷偷溜出来,又被另一对嘴唇吮吸下去。
“一期,说起来,当年实在是觉得理所当然,便没有问过你。你杀过人么?”
三日月品过舌尖淡淡的咸味,问他。一期一振坦率地笑了:“我确实不记得了。您呢?”
“兴许吧。”三日月的回答却模棱两可。酒精让人血气旺盛,让人面色泛红,也让伤疤浮起了一层粉。
后脖子上的一道疤,经过许多年岁的打磨,几乎看不出了。加之这位老爷爷叫唤着怕冷,平日总是捂得严严实实,兴许整个本丸也只有一期一振亲眼看过吧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时候的?”
“嗯?哦,上了年头难免有些磕磕碰碰的,记不得了。室町呢……还是更早呢?”三日月摸着那条隐隐约约疤,看着天花板笑,“在背后,那应当是保护了谁吧。谁呢……”
“真不可思议,”一期一振突然笑了,“背后的伤,作为刀,是守护某人的勋章,作为人,却不是意味着逃跑,就是意味着遭人陷害。”
“哈哈哈,一期也学会借物抒情了?”
“还不是和您耳濡目染的。”
“甚好,甚好。”
窗外竹林沙沙作响,三日月又饮下一杯酒,似乎是觉得燥热了,扯了扯领子。
那,差不多了吧。一期一振上前动手整理恋人的衣着,嘴上说着:“您喝多了。”
“一期不喜欢?”
“不是的,只是……”
他的手停了,被他握在手心里。
“只是?”
“只是……难得见您这样,我不放心。”
一期一振向来诚实。倔强,终究也诚实。
如果三日月宗近倒了,这个本丸还有谁靠得住呢。
“怕什么,”酒气把一期一振裹住了,三日月的胸口有些潮湿,是真的热了,“怕我喝太多?还是怕我做什么不该做的?”
“喝酒伤身。”他窝在那个胸口,语气近乎埋怨。
“哈哈哈。我可是和那个童子切安纲练过,这点小酒还喝不倒我。”
“可您明明就喝多了。”一期一振坐起来,低头,俯身,额头顶在榻榻米上,突然说了一句:“抱歉,得罪了。”
不等三日月反应过来,一期一振突然扯着古刀的领子,一横手,竟把长辈摁在了地上。
“三日月殿,清醒一点了吗?”
“一期,”三日月却伸出手,捏了捏一期一振的耳朵,“你不喝了吗?”
“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会儿,咬咬牙,“喝。”
又是一杯,是最后一杯了。两人碰杯,一饮而尽,这壶藏了许久的清酒就喝完了。
“最后一口了,您该休息了。”
“一期,一期……”
“您该休息了。”
“一期……是你做的吧?”
三日月眯眼笑着。
“……您在说什……”
“是你吧?”
竹林沙沙作响。
“您在……”
“啊,说起来,”三日月却自己转了话题,“高台寺也有这么一片竹林,夏夜里清爽得很,只是长得太高了,太茂密了,系不上签子,只能看着竹叶对月亮窃窃私语哪。”
“……您听到它们说的话了吗?”
“听到了……呢……”
三日月闭上了眼睛,许久没有说话。一期一振不敢动,纹丝也不敢动。他俯瞰着那张心爱的脸被酒精化了堕落的妆,却不敢伸手去碰。
“且不说竹子,一期哟……”三日月突然睁开眼睛了,“你想要我怎么做呢?”
“……您该休息了。”
“你拦截了信号,你让我和增援去晚了,你让一期的队伍全军覆没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想让我怎么做呢?”三日月看着他,吊灯和月亮都在他的眼睛里,如两轮日月交辉。
“……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一期一振后退了。
“你是害怕了吗?”
四叠半的房间拉不开物理上的距离。一期一振坐在门边,三日月坐在窗口。
“你怕了吗。”
一片沉默,竹林沙沙作响。
三日月没再说什么,端起酒壶看看,确实一滴也倒不出来了,便放下酒杯,兀自看着窗外。
“你走吧。”
他突然说。
一期一振抬头看他,窗边那柄美丽的古刀却对他不理不睬。
“谢谢你的酒。”
事已至此,纠缠无用了吧。
可,可是,但可是……
“我也是一期一振……我也是……”
“你不是。”
那位尊贵的三日月宗近坐在窗口,眼底或映着明月,或映着灯光。酒精的红妆已被晚风卸去了,而暑热还抚得他微微发汗。竹木和稻草就足够展示他精致的容貌,不需要花,不需要月,清风陋舍足以。
可是,可是,可是。
可是为什么他却有眼无珠呢。
“我也是一期一振,为什么您不能像对待前辈一样对我呢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
他转过头了,他眼底的月亮映着灯光,如两轮日月交辉,自上而下地拷问他。
“我怎么不是呢?我哪里不是呢。”
求爱者探着身子向前,指甲抠在稻草缝里。
而三日月抬手扶在耳边,仿佛不想再听竹林的低语。
“一期一振最痛恨背叛。”
字句落在地上,然后长进这狭小的空间里。被斥责的求爱者成了房间里的异类,每一根榻榻米上的稻草仿佛都生出利刺,扎透了刀茧,鲜血淋漓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可是我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三日月一定是喝多了,一定是。
“……那我,改天再来拜访。”
等他酒醒了,就明白自己的苦心了。
一期一振行礼,收拾好东西,再次行礼,转身,开门。
一把太刀扎进他的胸口。
“一期一振最痛恨背叛啊……”
他听到三日月宗近喃喃自语,带着悲凉的笑意。
他看到面前的太刀身上缠着绷带,伤口渗着血,金色的虹膜印在黑色的眼珠上,过于异质了,那外表过于异质了,天蓝色的短发也无法让他辨认面前的太刀是谁。
“背叛……啊……”
三日月的话还在他耳边徘徊,而他感觉到自己的外表在剥落。皮肤像瓷片一样裂开,摔在地上,露出那下面狰狞扭曲的白骨。
“一期啊……一期啊……”
为什么他的声音如此悲伤,从未有过的悲伤,仿佛诗人怀念远方的恋人。
“三日月殿,抱歉。”
“……无妨,老爷爷还能等。”
“抱歉。”
两把异质的太刀都消失了。三日月独自凭窗看着月亮,竹林沙沙作响。
“是啊,”他不知在对着什么说话,“是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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