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操喂狗,狗不吃只好捡回来
内心是个无洁癖无下限的人,只是爬墙动作太慢容易被卡住

【#三日一期#】深空之上(20)【科幻+克苏鲁paro】

1.三日一期之外所有西皮不盖章,欢迎自由脑补

2.科幻+克苏鲁=并不是纯正科幻也并不是纯正克苏鲁,原创味很重。

3.克苏鲁邪神在处理上比较偏向于“怪物”,请不要完全带入原作或游戏规则思考

4.作者是个物理考过25的大脑没有回沟的妹子,所以瞎编的科学原理请不要信,那只是毫无意义的装逼而已

5.全篇完全没有黑任何角色的意思,不解释

6.哪怕热度只有0我也要搞完这篇,就是这么任性

7.克苏鲁从来没有完美结局,追下去请慎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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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山啦!

以及,本章终于要正面讲一把大灾难的事儿了嗯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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吸积盘的光带自黄道横贯而过,光带之外的天空黑得没有半点杂质。

欢迎来到伯耆第三行星。

一队飞船在巨大的陨石坑上空盘旋。小船破破烂烂,挂满了铁锈和血迹,橙黄色的尾焰时不时炸出一点火星,看得人心惊胆战。

“我们先走一步了。”

大典太光世切断通信,转头看向身后两个战友。

三日月宗近把刀绑在手腕上,手掌骨折的地方仍然发红肿痛。数珠丸恒次两只眼睛都被纱布严严实实裹着,正在最后一次确认耳道里声音定位器的工作状态。

“准备好了么。”大典太说着,给自己扎了一针。

“啊。”

“是。”

准备好再也不回来了。

 

陨石坑像是一锅煮了太久的大杂烩,盛满了各式各样的古怪生物。有些还看得出人形,有些则已经扭曲得不知它是怎样活下来的了。锅里的东西糜烂着蠕动着,分不清面目。唯一能确定的是,这群怪物身上或多或少还留着专属于人类的基因。

唯一的例外在陨石坑正中。那里站着一个微笑的黑皮肤男人,他的面相十分模糊,但确实看得出他在微笑,倒像是这坑里最正常的人了。

“混沌的信徒啊……”数珠丸站在舷窗边,俯视他看不到的风景。

三日月绑好了刀,也靠在舷窗边向下张望,苦笑起来:“难怪不对我们说实话呢,不然我肯定立刻去办退伍手续。”

“不管怎么样这次都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
大典太也站到他们身边,压着本就低沉的嗓音,似乎在抑制某种情绪。

谁都懂那是什么情绪,但谁都说不清楚。唯一确定的是,从踏上这块土地到现在,他们所经历的一切,已经彻底毁掉了前半生所有的认知。现在站在这准备豁出性命的理由并不是为了什么大义,也不是为了服从什么命令,只是想把恐惧的根源排除掉,或者就这么干脆地一了百了。

说到底,想逃。

为了逃脱而赴死,心情难以言喻。

 

“我们的飞船打空了所有弹药,坠毁在距离那个怪男人不远的位置。”三日月把而跨越无数星系之外的故事和盘托出,对非当事人来说,遥远得没有实感。

“你们是敢死队?”

“不如说是找死队吧,哈哈哈。”

对比三日月略带得意的快活,莺丸的声音听上去很生涩。

“那个男人就是亚奈拉托提普的化身?”

“不愧是伟大种族,猜得对。”

 

尸体堆成了山,没有一具还分得出人形。

大典太被压在飞船舱门下面,一动不动。数珠丸瘫倒在血泊中攥了攥拳头,准备好摁下自爆炸弹的按钮。一条细长的黑舌头从三日月宗近的右胸口穿过,拽着他在半空中摇晃。

千舌之神现了真身,注定无人生还。

一锅群魔乱舞早就在先前不要命的猛攻中化作了焦土,又一队飞船从焦土尽头起飞,向着死地坠落。对付改造怪物最有效的陆战机甲数量有限,弥足珍贵,于是其他部队便成了铺路石,用白骨架出一条通往希望的窄桥。

“……月……三……宗近!能听到吗?”

毫无生气的男人勉强咳嗽了一声,回应他耳道里的对讲机。

“向你发射,没问题吧。”

“……”他想回答,但一边的肺被打穿了,一用力嘴里就涌上一股血沫,发不出声。

“收到请回答!”

答不出来。

手腕上的刀子折断了,但是断口应该还能用吧。他拼尽全力抬起手,向着刺穿胸口的舌头狠狠扎下去。

邪神回给他嘲讽的冷笑,还有一记重重的叩打。他被摔在尸堆上,血呛得自己喊不出声,但这就够了,灌进耳道里的那声冷笑足够回答了。

目标已就位,请发射。

 

“发射!”

最后一枚拦截导弹打了出去,现在童子切最后的防护措施就是大江山号的那层金属外壳了。

“呼……比上次还刺激。”

鬼丸有好一阵子没回过他的话,不过操作飞船的动作丝毫没停下,证明他是在闭嘴干活,而不是消极怠工。也对,这孩子做事的确是这个套路。

好消息是,进入三条境之后,追兵的火力减弱了不少,只要童子切能撑住,后半程不要突发性晕船,按计划合流应该不成问题。

“鬼丸,我问你件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有心思回答他了,看起来现状还比较宽裕。

“三日月的队伍里有相州的人,这事你知道么?”

“我安排的。”

答得非常迅速,连童子切都没能立刻反应过来。

“……你跟相州?”

鬼丸这次没有立刻回复,相对的,飞船转了几个复杂的动作,猛地降进了市区高耸的树居之间。童子切吹个口哨,继续搭话。

“你早就怀疑镰仓委员会有诈,所以私底下联络了相州的家伙们留一手?”

“对。”

简短的回答。飞船从三户民居中间飞转着穿过,转得童子切简直要原地飞出去。

“为什么不跟三日月商量,单打独斗的老毛病犯了么?”

又是一段沉默。飞船穿行在钢铁和碳纤维的建筑物中间,等到前方航路又开阔了起来,鬼丸才轻叹一声回应他。

“因为我怀疑他也被什么东西控制了。从伯耆回来,我们四个没有人精神还正常。我曾经有几年坚信自己已经八百岁了。”

这次换成童子切默不做声,而鬼丸反倒被打开了话匣子。

“三日月回来之后曾经失忆过,一度销声匿迹,而这几年又平步青云,甚至向外星系抛出了橄榄枝。你知道,他是我们当中心思最难琢磨的那个,这些年这么古怪的动作我不可能视若无睹,所以平安京的事我一直盯着,但处在我的位置,手脚受限制,不可能亲自动手调查什么东西”

“所以,相州是你……”

“这件事就是小一替我办的,借远征训练营的机会。但我只和他说是普通的外交动作。不过结果上看,我的动作白做了。”

几个默认的交换生,就足够了。

果然十多年过去,他已经不是记忆中的小不点了。童子切叹口气,还是没说出那句话。他对无数人说过无数次,但还是不想对他说那句话。

 

发射的按钮被一只小手摁住了。

那时候童子切安纲的脸跟现在没差多少,转过头去瞪身旁那个小鬼的眼神也还是那么威严有力。只是那个小鬼仍然不为所动,直直看着他。

“未成年人鬼丸国纲同学有什么意见么。”

“按镰仓法律我成年了。”

“在伯耆不行。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个的话,现在把手放开。”

年少的鬼丸显然并不打算乖乖听话。

“我们死的人够多了,长,官。”长官两个字念得很勉强,“给我这个机会,我们至少还能把那里面的几个人救出来。”

“别让无聊的同情心拖你的后腿!士兵!”

面对上司的斥责,少年用同样洪亮的声音驳斥了回去。

“军人是打仗是为了赢!又不是为了去死!”在他的长官骂回来之前,少年挑衅地笑了,“我能送您去见死神,不知道您有没有本事送死神去死。”

 

“鬼丸驾驶一架普通的战斗机完成了陆战机甲的空投和作战掩护。用战斗机,空投了一辆机甲。顺便,机甲的驾驶员就是童子切安纲。”

三日月讲到这不禁唏嘘起来,四下一时没人回应。

谁知道那时候的童子切怎么敢信任那个小鬼的,谁知道那时候的鬼丸怎么能确定上司会听他的,谁知道,被他们捡回一条命的三日月也不知道,但事情就是这么奇妙地发生了。

“童子切的机甲摁住了那头怪物,鬼丸用战斗机的射击口打出了整个伯耆星系最后一枚迷你黑洞子弹。而且他打中了。”他笑笑:“虽然是瞄准我插在舌头上的准星打的。”

 

“当初你拼死劝我去把那些半死不活的家伙救回来,现在反而怀疑上他们了。”

童子切语气里故作轻松,而鬼丸给他的第一个回应是跟最后一栋树居跳了场贴面舞,让飞船上的童子切以为自己要被活活撞死。

“……这么多年了,人都会变的。”

作为伯耆人,童子切很讨厌这个话题。

“但是我很高兴看到您还是当年的样子,长官。”

靠近鞍马山,电信号有些通讯不良,但听到粟田口的最高统帅略微失真的声音对他说出这句话,童子切不知道多少个世纪以来第一次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 

大灾难的幸存者们怀着各自的心思向同一个方向前进着。

血云笼罩之下的鞍马山弄脏了一期一振虹膜的金色,但他眨了眨眼,视线片刻不曾离开。

希望和绝望都在这里,很好,漂亮地各个击破吧。

 

“我要坦白一件事,请您不要嫉妒生气。”一期一振紧握着方向盘开口了,“我从来没有这么感谢过鬼丸长官。”

“为什么要生气呢,我当然也非常感谢他,只不过现在惭愧要多那么一点点。”三日月说着就笑了,“好容易养大的副官还被我骗走了。”

“请您觉悟吧。”

“哈哈哈,那我也得认真点啦。”

“你们两个晒恩爱的给我适可而止。”

鹤丸终于耐不住性子,打断了他们两个没营养的对话。鬼丸正在他前面,背对着他,带着通讯耳机,似乎完全没听到鹤丸这边的声音。正好,要是听到就麻烦了。

“咳咳,莺丸。所以,你不喜欢童子切去帮忙么?”

他故意把声音提了一点,但鬼丸仍然没有反应,显然现在精神非常集中。

莺丸的声音来得慢了点。

“你那边出了什么事我大概猜得到。但是,”他的声音仍然很冷静,“我没有不欢迎童子切,只是对他的名字有点忌讳。”

“呼,那就好办了。”鹤丸笑嘻嘻地回复,“一切都挺顺利,挺好挺好,不是嘛。”

“是的。”

莺丸刚说完,又传来了一期一振的声音。

“我们要进山了,最后阶段开始,各就各位。”

 

出租车分了两批,一批留守山脚,另一批分头进山。机械警察们没有追上来,三日月这里摸不清是怎么回事,空中的童子切却看得一清二楚。

幼山羊从四面八方凭空出现,嗅着空气中人类的气味横冲直撞。市区转瞬间就被它们占领了。若不是今日宵禁,此时街道上的惨状大概会丝毫不亚于当年的那场大灾难。不过今天,三条街道上横飞的不是血光和肉沫,而是机械警察坚固的钢铁之躯。

“鞍马山帮了我们大忙呢。”

飞船缓缓下降,童子切做好了降落准备,开始从鬼丸手中渐渐接过操作权限。

“黑山羊和潜行混沌不一样,黑山羊智能很低,攻击时候不分敌我。”

莺丸切断了跟鹤丸的通话,开始和三日月做好步行进军的准备。

“三柱神已经招惹了两个,所以接下来我们要挑战的大概就是副王,尤格-索托斯的范围了吧。”三日月哈哈笑着,收拾好了一期一振的那份装备,“但愿掌管时间和空间的邪神不要来打扰我们。”

 

第二次进山,而且是白天,本想说应该会好走一些,但事实却完全不如所料。

鞍马山几乎放弃了伪装。树木在不断地扭曲抽搐,地上的大坑开始涌出粘稠的液体。他们的车还没有开到上次的高度就被迫停下了。

“没办法,就在这下车吧。”

三日月说着,正准备打开车门,一期一振却又一踩油门往前猛冲了一段,晃得他撞在椅背上险些背过气去。

“抱歉,请等一下。我在找安全的地方。”

他这么说,三日月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定睛看去,刚刚的位置打开了一张新的大口。

“太难缠了……”

刚抱怨完,一颗大树猛地向他们砸下来,咣当一声,车顶立刻被砸出一个坑。这下没有时间寻找什么安全的地方了,三人只能在车门彻底变形锁死之前立刻下车。

三日月拉着一期一振的装备从车里跳出来,转头就看到可怜的出租车被两棵大树砸成了废铁。转头看,一期一振正摔坐在旁边,也正看着他。

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。两人对视无言,三日月把包扔给他,他点点头背上,立刻转头离开了。

莺丸在车的另一边看着他们。

 

寻找当年的虫洞口,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,唯一的方法是检测虫洞中泄露的某几种宇宙射线。但是,能够手提携带的射线检测设备精度毕竟有限,即使是由伊斯提供的设备,在受到地形干扰的情况下,也并不能做到快速定向。

若是平日里,只当做越野游戏就好了,但现在,上面有触手,下面有大口,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味道,耳畔不断响着某人的名字。这环境实在没法当做游戏。

一期一振咬了咬牙,攥紧背包带子,扣上耳机,集中精力听射线检测的声音。

“莺丸没跟上来。”三日月突然对他说。

一期一振回头看去,的确,视线所及范围内,完全看不到莺丸的影子。

“难道他去找童子切先生了……?”

“有可能,”三日月点点头,拉着一期一振跨过一处刚出现的小坑,“但愿他能帮我们拖一会儿。现在状态怎么样了?”

“说实话,还是有点不安。”一期一振拔刀砍断了一棵小树,“不过身体没问题了,多亏您的异想天开,用黑山羊角来赌一之火0.7%的生还率。”

“哈哈,那我就放心……跑!”

一片大树砸过来,两人牵着手在湿滑的地面上狂奔。

莺丸说的对,黑山羊的攻击不分敌我。即使他们躲在触手根部,另一根触手也会毫不客气地横扫过来,把同胞打得血肉横飞。木屑和树汁飞得到处都是,如果撤掉了那套障眼法,这场面对心脏可太不友好了。

“确定没事吗?”

三日月刚拉起摔倒的一期一振,还来不及站稳便跳向另一边躲避。密密麻麻的触手胡乱拍打着地面,根本寸步难行。

上一次来的时候,邪神的恐惧渗进了骨子里。说实话,这一次也丝毫没有减弱,倒不如说,同时面对着切切实实的死亡压力,一期一振觉得比上一次难熬的多。

他拿出了全部的专注力,试图让自己忽视无处不在的恐惧感。结果连这种方法到底有没有成功,他也无暇去注意。

也许精神早就撑不住了,现在占据身体指挥权的,只是他的本能而已吧。

“没事……转头,我们走过头了!”

他只注意耳旁探测器的声音,没注意到,手牵得太紧了,没注意到三日月开始喊他的名字,没注意到脚下差点踏进深渊。

 

一期一振听着耳边滴滴作响的检测音,意识突然飘忽起来。

说到底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呢。

本来,现在自己应该在粟田口的办公室里给鬼丸长官泡茶。为什么会牵着这个男人的手在这里狂奔?

对了,整个故事的起因,明明是他骗了自己啊?

为什么要遂了这个骗子的愿呢?

放手,快放手。让欺骗你的人知道你跟别的人造人不一样,让他们知道你不会任人宰割。快放手,不要被牵着走了!

不行,不能放手,不能丢掉唯一的路标,不能丢掉自己选择的正确。

被骗过多少次了还是不长记性吗,永远要做一个被自然人呼来喝去指手画脚的奴隶吗?

他不是,他不一样,他没有。

一样的,都是一样的,你又被骗了。

 

“一期?……糟了……别在这种时候……醒醒!”

触手裹着狂风猛拍下来。三日月只好强拉着突然间神情呆滞的一期一振躲到一边,检测装备加上一个成年男性压在他身上,这时候如果再来上第二下,第三下,那真是无处可逃了。

千算万算躲不过这一关。经历过一次彻底崩溃的自己再面对类似情景自然游刃有余,而一期一振还是第一次品尝邪神发怒的味道,他这个样子,恐怕是陷进幻觉里了。

最关键的时候了,别在这里……

没有办法,拖着这样的一期一振他走不了多远。

头顶上三四根触手准备同时砸下来,却协调不好,反而成了彼此的绊脚石。趁着这点空隙时间,三日月摘下一期一振的耳机,然后推开身上的新婚伴侣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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莺丸你要去哪!爷爷你又要去哪!?你们到底要干啥!??

☆请见下回分解☆咩☆哈☆【你】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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