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操喂狗,狗不吃只好捡回来
内心是个无洁癖无下限的人,只是爬墙动作太慢容易被卡住

【三日一期】hero and hero

点文的梗用了几个,嗯……基本全部擦边球所以请认领一下(?)
复健一下手感好太多了,感谢各位提供梗(´⌣`ʃƪ)
仍然感觉有点流水账……好像有点ooc……慢慢复健吧
总之食用愉快()



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
纯文学其实并不合一期一振的口味,只是从鬼门关回来之后,他也就没有什么余地去拒绝弟弟们的好意了。医生是做不成了,长子的责任也担不起了,还能一个人独自生活是他现在能达成的最大的成就。
[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,你装饰了别人的梦。]
一期一振自己转着轮椅从浴室回来时,那本外文诗集正平摊在桌子上,粘稠的红颜料在这行字下面稳稳画了一条线。一期一振看一眼,把书扔进了纸篓,转身打开一个铁柜子,取出几瓶药水和棉签、镊子、绷带,放在铁盘上送到了书桌前。
“我没受伤,别担心。”
这个男人不住在这,却经常从窗子进来。高墙爬得并不容易,若是被人看见,他可能要死上个一百次的。一期一振比划几个手势,他笑了。
“两个。放心吧,不是你家的人,我是很守约的。”
一期一振点了点头,向他伸出手。
“我真的没受伤哦。不相信我吗?”
但一期一振真的就是不那么信任他,伸手一拽,男人也不反抗,衬衫袖子下面五道血淋淋的抓伤暴露在了他眼前。
“哈哈,别担心,小伤。”
辩解是徒劳的,一期一振这会儿已经开始为他清理创口了。消毒水的味道让人安心,他喜欢照顾人,喜欢看到自己照顾的人一天天变好,让他很有成就感。
所以这是他每次都要给自己弄点小伤的原因吗?一期一振正想着,那人对他说话了。
“两个星期没见你,午睡时候做了个梦,你还叫我三日月哥哥,这才忍不住了,觉得今晚怎么也得来看看你。”
一期一振不回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你想见我吗?”
三日月宗近把脑袋凑过去,得到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作为回应。
“嗯,哥哥很开心哦。”
然后被敲了一下脑袋。
一个人嘴上说着,一个人手上忙着,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也像是两个世界。
等伤口处理完,三日月的话好像也结束了。两人收起药瓶和绷带,烧掉用过的棉签和诗集,缄默无言。
“一期。”
他把日渐瘦削的他抱起来,放到床上,又在他身旁躺下。他们彼此依偎着,像双胞胎的两枚胚胎。
“真怀念以前的日子啊。”
以前吗。一期一振往三日月身边挪了一下,瘦弱的双腿甩在后面。
以前不是这样的,以前他比三日月跑得更快,每次他都能先抢到糖果和小汽车。只除了一次,他差点掉进河里那次,是三日月哥哥拉住了他,那之外他从来没跑输过。
可惜他们谁都跑不过子弹,也跑不过命。
“一个好消息,一个坏消息,想听哪个?”
一期一振习惯先听坏消息。但三日月如果这么问他,那就是并不真的期待他的回答。
毕竟他没法回答,声带像一团多余的组织挂在嗓子里,还有舌头,还有嘴唇,除了吃饭没有半点用处。弟弟们给他买了很多书,希望他能一点点找回说话的能力,但还是不行,他知道自己不能开口的原因,解决方法在任何一本书里都找不到。
“坏消息是……”
三日月宗近是爱他的,总是能不声不响地了解他有什么习惯。他的三日月哥哥有天生的领导力,比自己更适合活在这个无光的世界里。
“我们两家终于要全面开战了。”
反观自己,失去价值的长子也不过只能维持这么几天的和平。一期一振苦笑着,往三日月怀里埋了埋。
“他们说,我要想继承组织,首先要把你交出来。”
那死得还算挺有分量,不错,能死在他手上就更有意思了。
“但好消息是,我决定不继承组织了。”
……也对呢。
这位天生的领导者,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自由主义者。
一期一振抬起头,对他摇了摇头。
“我明白,我不出面,两家的矛盾永远结束不了。”三日月只是亲吻了他的额头,“但是如果我交出了你,你觉得你的家人就会原谅我吗?”
不会的。我们永远得不到原谅。
两人安静了一会儿,夜色沉默地笼罩着房间,时钟滴答滴答走动。
“一期一振啊,一期一振。”
他在他怀里竖起耳朵,等着后文。
“你为什么是一期一振呢。”
是啊,为什么呢。
然后他睡着了,也梦见了从前的日子。他不认识他,他也不知道他的身世,两个孩子在远离硝烟的地方奔跑。阳光里有汗水的咸味,白云是棉花糖,纸飞机顺着风能飞到很远的地方,父亲每个星期的来信里都是美好的梦,至少是和现在相差甚远的梦。
最喜欢、最喜欢、最喜欢的三日月哥哥。
只有你的名字是我的仇敌。
他在一阵摇晃中醒了,睁开眼睛,看到的是轿车前座的椅背。他没做声,也没动,稍微思考一下也明白发生了什么,就安静地躺着,手心握着毛毯的一角,也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呆。
车速慢下来,他听到驾驶席的三日月说了一句:“鸡腿堡套餐两个,大号,可乐不加冰。”然后是递出纸币的声音。
这是,要带着自己逃亡的意思吗?三日月宗近在很多事情上找不准定位,喜欢过于讲究或者过于不讲究,但至少他不会让自己人生最后的晚餐只是一顿洋快餐。
那最后一顿会是什么呢?一期一振开始思考。是某家民宿最贵的定食?还是便利店的饭团?或者是野猫嘴里的鱼?又或者,只是草根和泥土?
不管怎样都好。至少,一切还在可控的范围里。
他听到消防车的声音呼啸而过,向他们后边去了。快餐店的店员递出来纸袋,嘟囔了一句:“这个季节真容易着火。”
三日月笑着回话:“是啊,可得小心点。”
他还真有脸说。一期一振偷偷笑了。
之后车子开得很平静,垃圾食品的香味几乎盖过了副驾驶席那件外套上淡淡的焦味。一期一振还不想吃东西,但是他挣扎着爬起来了。
“醒了?”
他敲敲椅背回应:是的。
“吃点东西吧。”
不了。
“那我开空调了,吹吹风。别开窗哦,高速上风可大了。”
这种程度自己当然知道。一期一振没回答,只是花了好一阵子调整姿势,搬动自己的双腿,勉强坐得像个正常人。
“前面十公里有服务区,要不要休息?”
不用。
“别勉强哦。”
三日月打开车载音乐,音响流出的是雅乐。这人从小就喜欢听奇怪的东西,一期一振完全不能理解他的音乐品味,但也不抗议,就这么听着。
不能理解的人只觉得雅乐聒噪,没有节奏没有旋律,不能称之为音乐。三日月显然不是,但一期一振是。他听了一会儿,伸手去够副驾驶上的汉堡袋子。
“饿了?”
就当是吧。是的。
“等一下,马上就到服务区了,我们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那好吧。
他们停了车,三日月下车把快餐袋子拿到后座,和一期一振一起吃。还没塞进嘴,就被拽住了手。
“怎么了?我没洗手但是我有用湿巾擦过哦。”
并不是这个问题。一期一振双手比划着。
我不想拖后腿,请您现在就扔掉我吧。
“哈哈哈,要扔我一开始就扔了,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来,吃吧。”
他拒绝了,又比划了一遍。
“吃饭吧。”
他又一次拒绝了。
这次,三日月终于放下了汉堡,安静看着一期一振。
“一期,我们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。我们不一定要变成悲剧,对吗?”他笑着说,“一期。”
一期一振笑了笑,又比划了几句。
“是的,我不会照顾人,我确实有很多护理用品忘记给你带了……是的,你说得对,我也没办法体会你现在有多难行动。但是……”
我也想和您在一起。但是……
“这样不够,我知道。”
所以……
“我不是没有计划的,一期。”
但我的计划就是不做个拖累,安静地一个人去死。
“……”
三日月停下了。一期一振叹口气,双手比出一个个有特定意义的手势。
如果能让争斗结束,我们就做一次罗密欧和朱丽叶吧。
“你在逃避,这可不像你哦。争斗没那么容易结束,舞台上的故事可不适合拿在这里打比方。”三日月把汉堡塞进他手里,“吃吧,一期。你不适合做英雄,我也一样。”
可是……
“吃吧。”他想继续表达什么,但三日月用力握住了他的手腕,“你藏的枪,在我这里,你藏的毒药被我扔在纸篓里了。放心吃吧。”
他什么都知道了吗。
“我要你知道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一期一振开口说道。
“你可算不和我打哑谜了。哎呀三日月哥哥好开心呀。”
说着,三日月吻了吻一期一振的额头,伸手把他搂进怀里。对方似乎要反抗,但最后还是妥协了。
“您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。”
“不,我不知道,我只是相信你会康复,仅此而已。”
他在他怀里蜷缩着,像一枚胚胎。
这个服务区没有什么人,四面都是山林,只有服务站的店员在偷懒睡觉。
“……那,您是故意停在这的吗。”
“一半一半吧。你不是想下车吃东西吗?”
“那么您是故意的。”
“对,毕竟你把别的书都扔了,罗密欧与朱丽叶却看了好几遍。”
“那就……”
“动手吧。”
密密麻麻的红点落在两个人身上。三日月拔出枪,指向最近的树丛,一期一振却从不知什么地方抽出一支女式手枪,指着三日月的太阳穴。
“……是吗,你想要这样的结局?”
三日月的枪口缓缓挪动。
“抱歉,我们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。”
“你就那么想回家,是吗?”
“我回不去了,”一期一振的枪口纹丝不动,哪怕三日月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额头,“这就是我的计划,三日月哥哥。”
一期一振突然调转了枪口,插进自己嘴里。
“再见。”
“一期!?”
枪响只有一声。
然后,拿枪的手垂了下来。
三日月扔了枪,不顾一切地扑上去,一期一振瘫软的身体被他压在身下。笼罩着两人的红点凌乱了,子弹拉成的线交织在停车场上空,出膛声像夏日河边祭典的烟花,溅起红色的光和弥漫的烟尘。
之后的停车场一片混乱,他们大喊着“是三日月宗近杀死了一期一振”,从树丛、从房后冲出来,抢夺活人和死人,互相施以疼痛和死亡。
所以,所以……
所以死亡根本不能解决问题,一期。什么都解决不了。
他伸出手,试图去抓什么,却只能握住硝烟。
而这一缕硝烟在手心里一攥就是许多年。
他终于擦干净手,手腕上一道道抓伤清晰可见。
“现在,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。”
三日月宗近坐在窗台上,说着。
“那次之后……你知道的,我的性子,真的不适合做英雄啊。”他微笑着,“所以我搞砸了,全都搞砸了,哈哈哈。警察要对两家出手了,他们大概是没有时间来烦我们了吧,不过我也被盯上就是了……嗯,也没什么区别,本来就被盯上的。
“今天来这里路上做掉了两个,以前的老对头,别在意,债多不压身嘛。不过,”他挽起袖子,“这次抓得有点疼诶,能帮我清理一下吗?”
一期一振长叹一声,放下了手里的托盘。
“请您坐下吧。”
“哈哈,拜托你啦。”
外面是鱼龙混杂的暗街。站街的女人和满身酒气的男人在霓虹里沉湎,喧嚣吵杂彻夜不散。而他在阁楼上拉过他伤痕累累的手腕,小心地亲吻一口。
“您把这个毛病戒了,我们明明可以一起……”
“你知道我不可能戒得掉哟,一期。当然要有人留下来解决问题。”
“可是您不适合逞英雄。”
“你也不适合呀,”三日月笑了,不顾一期一振还在清理伤口,执拗地凑上去亲吻他的额头,“但你不想成为罗密欧与朱丽叶吧。”
“……嗯……”一阵略带颤抖的沉默,“您稍微让一下,挡到光了。”
“哈哈,抱歉。”
外面响起警笛,三日月一下子收回了手: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等一会儿。”
一期一振拉过他的手,扯到自己身边,在他唇边献上一个吻。
“今晚别走了。没事,最近楼下每天都有巡查,不会上来的。”
“这么积极挽留我呀?”
“先不说您有一个礼拜没来了……也许我是在出卖您?”一期一振笑着说,“也许我就是想做罗密欧与朱丽叶呢?”
“那也就没办法了,不是吗?”
他把他从轮椅上抱起来,放在床上。那双腿依然瘦弱,而且乖巧,不费力气就能轻易地分开。
“您真的不走吗?”
“挽留我的不是你吗?”他低头亲吻他,“你为我准备了匕首还是毒药?”
“也许只是离别太过凄冷,想要对您道晚安直到天明?”
三日月笑了,一期一振也笑了。
警笛声掠过街道,往更远的地方去了。站街的女人和满身酒气的男人重新组成午夜的喧嚣,掩盖了每一个故事的来龙去脉。
一千次的晚安。


评论 ( 4 )
热度 ( 34 )

© 胡思乱想的纸壳箱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