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操喂狗,狗不吃只好捡回来
内心是个无洁癖无下限的人,只是爬墙动作太慢容易被卡住

【三日一期】龙与吸血鬼·一期一振的消失(1)

搞起事来搞起事来【】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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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四点三十分,距离日出还有一个半小时,是一个清爽的秋日凌晨。高层公寓的四个住户都还在被窝里做着各自的美梦,客厅的电话铃响了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没有人接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还是没有人接。

电话响了一分钟,终于从一个房间里传来喊声。

“光仔!接电话!”

“这里不是鹤先生的领土吗!请!”

“鹤老大快接!”

“……鹤丸接电话。”

一声怪叫,一声被秋日冷空气欺凌的惨叫,然后地板吱呀作响,房门打开,鹤丸拖着一坨被子摸黑挪出房间,也懒得看电话号码,睡眼惺忪地拿起听筒。

“您呼叫的用户现在已关机请稍后再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对面把他打断了。

“一期在你那里么。”


“啥?”听到三日月宗近的声音,鹤丸醒了一半,“你俩一天到晚黏黏糊糊的,问我?”

“他三天没回来了。”

这下子彻底醒了。

“我去,不是,那啥,一期一振没回家?你确定?”

“什么什么?一期一振没回家?”

小贞披着棉袄蹬着棉拖鞋也爬了出来。

听筒对面的声音比秋天凌晨的空气还要冷:“三天前他说要跟魔法结社去山里呆一天做什么仪式,到现在还没回来。”

“不对啊?”鹤丸下意识朝烛台切的房间张望过去,独眼魔法师也正好从房间里出来了,“结社这几天没有出远门的计划啊?你是不是记错了?”

“……”

对面沉默了。

“喂?喂喂喂?你还在?”

“确实是他的笔迹,也是他的气味。”三日月的声音又低了两度,“是他给我留的字条,不会有错的。”

“……怎么……这……到底怎么回事……”

连大俱利伽罗都出来了,四个室友聚在客厅里,听到电话对面清清楚楚地承认了一个事实。

“……他失踪了。”


聚集在这个二层小别墅的人当然远没有整个岛国魔法界那么夸张,但是有这群人在,至少半个魔法界都能联络得到。即使如此,仍然没有人知道一期一振到底去哪了。古龙没了平时散漫的样子,漂亮的脸上一旦收起笑,就有了不怒自威的气势,连平素喜欢对着干鹤丸都老实下来,半句废话都没说。

大体整理了一下情况。三天前的凌晨,三日月在卧室听到楼下有响动,但是因为一期一振本身就是夜行性,经常有这些声音,也就没有注意,翻个身继续睡了。早上起来,他看到客厅桌子上留了字条,写着“结社要去深山里呆一天,做个晦月仪式。冰箱里的便当用微波炉热一下再吃,垃圾别忘了做分类。”之后三日月也没有多想,因为小吸血鬼也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了。但是,无月之夜过去了两天,一期一振再也没有别的消息,三日月才发觉字条上根本没有留下具体的地点和联络方式,手机也是关机的。

“他变成蝙蝠飞走的话真没人找得到。”

骚速剑听完状况,挠挠满脑袋黄毛。

莺丸也叹了口气:“一期一振他平时做什么都会和别人说清楚,像这次这样什么都不留,恐怕是故意不让我们找到了。”

毫无线索,不乐观。

总之,长吁短叹不是办法,众人先定下了具体的搜索计划,各自发动关系网搜查一番。三日月要一起去,被大典太摁住了肩膀。魔法师抬眼看看太阳,摇摇头。

“天象有异。你是他的坐标,不能乱走。”

三日月不说话。坐在最后始终沉默的数珠丸恒次开口了:“我去冥界问一下,最近有没有收到他的灵魂。”旋即一阵佛珠作响,就不见了身影。

一阵沉默。

“希望他问不到。”

不知道是谁说的,房间里响起一阵叹息。


等待从未如此焦灼过。三日月坐在客厅,盯着挂钟,听电视无意义地播放着午间新闻。这世界上总有太多无所谓的事情。比如远在天边的战争,比如商店街的店铺打折,比如隔壁家丢了东西。比起秒针按部就班的跳动,那些都是可有可无的事情。

三天,冰箱里该有一批血袋要清理了。但是扔掉了怎么办,万一他回来又饿了呢?虽然说饿了也没关系,还有自己在呢。

但是就是不想扔。

万一他回不来了呢。

他拼命回想小吸血鬼可能会去的地方,但目标不是太少就是太多。可回忆的东西太多,三天之内能抵达的地方又太少,那个小家伙这种时候到底会去哪,他竟然从来都没有问过。

怎么就忘了他是会丢的。怎么就忘了。

抬起头来,孤独的秒针刚转完一圈。

还有一圈,还要一圈,还差一圈。

一圈。一圈。


夕阳西下,逢魔之时,肉乎乎的小手牵着小手转成一个圈,欢快地唱着竹笼眼。

竹笼眼,竹笼眼,竹笼中的小鸟啊,何时才能见天日?

一圈一圈转着,笑着,唱着。

“正背后的人是谁呢!”

一圈孩子围着正中的青年,青年捂着眼睛蹲在地上,沉默了一小会儿,试探地张开嘴。

“秋田?”

“猜错啦!”

“怎么会?”

转过头,正后面的后藤呲牙笑着,旁边的秋田一脸不好意思:“后藤哥他刚刚故意唱得比较小声……”

一期一振无奈地笑了:“这样算作弊哦,换后藤。”

“不换!一哥继续啦!”

大男孩耍赖,其他孩子有的帮腔有的阻拦,小小的孤儿院,小小的操场,又被热闹装满了。

物吉贞宗站在门口,一时说不出话。


消息传到三日月那里时,天刚黑,万家灯火初上,烛台切开车带着三日月、小贞和大典太,驱车往孤儿院出发。

“物吉哥说他不方便和我们一起去,怕再对一期哥有啥影响。”想坐前排被赶到后排的小贞不甘心,挤在前座两个缝隙中间和三日月搭话,“不过我听他语气,事情好像还要复杂一点……他说他没敢靠太近,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
“不管怎么样,找到了就好。”烛台切说着,似乎是想露出点笑意,没笑出来。

三日月打开车窗,皱起了眉头:“我闻到气味了,但是哪里不对。”

后座的大典太也打开车窗,看了看天,突然开口:“有一颗主星扰乱了轨迹。”

“什么!……啊啊啊抱歉!”

一句话砸进烛台切耳朵里,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打滑,车身猛地一甩,小贞被晃得差点闪了腰,再不敢调皮,老实坐回后座,听前辈和大前辈之间的对话。

“主星扰乱,莫非是是灾变的前兆?”

大典太没有立刻回话,又盯着星光稀疏的夜空看了一会儿:“轨迹很奇怪,是一种重叠,尚未可知。”

小贞以外的人似乎都听懂了,陷入一阵沉默。男孩委屈地窝在座位上,想问,但这气氛太凝重了,根本张不开口。


车开到孤儿院门口,还没停下,就看到有几个脚快的已经早早围在门口了。似乎是听到车轮的声音,人堆里的鹤丸掉头就跑了过来,指挥着车停在位置上,敲开三日月那边的车窗。

“我说,这事儿讲不清了。”雪白的鹤丸国永系了条红围巾,脸色却重成了铅色。“那气味是他,但是哪里都不对,你最好有点准备。”

车里几个人点点头,下了车,三日月直接插进人群正中间,听见他熟悉的声音强压着某种情绪在说话。

“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,麻烦各位请回吧,我要报警了。”

那种情绪是十分单纯的不耐烦。


“一期。”听到三日月的声音,围在一期一振周围的人都让出了路。三日月站在他苦找的人眼前,张开嘴想问他怎么不回家,却感觉哪里不对:“你怎么了?”

“您是哪位?”

秋日的天气不暖和,那个小吸血鬼张嘴说话时,吐出一团暖暖的白雾。

三日月知道哪里不对了。这是活人的气味。


四周安静了,只剩下风吹落红叶的声音。

“我真的不明白各位在说什么,孩子们该休息了,有事的话请明天再来,好吗?”

一期一振努力维持着礼貌的语气,三日月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。半晌他才说出一句:“你今晚住这里么?”

“我刚刚就和那边几位说过了,我从小就住在这里。”一期一振的耐心显然快到尽头了。

“那我今晚也住这里。”

三日月上前一步,而对方退后了一步。

“这里是孤儿院,不是旅馆。您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报警了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一期一振开始觉得这个人是不是疯了。“你锁门吧,我睡外面。”

“……你……!”青年紧皱着眉头,嘴巴开开合合说不出话来,然后索性闭了嘴,低头把众人推出去,一言不发地锁上了门。


怎么回事,怎么办,怎么了。风吹着落叶和一串疑问句绕着人群打转,一直看着孤儿院寝室的灯开始熄灭,走廊上手电筒的光线亮到值班室,开灯,而后长明。

“三日月先生,回去吧,明天再来和他好好说说看。”烛台切拍了拍三日月的肩膀,好言相劝。“主星扰动的程度,我们两手空空是做不了什么的。”

三日月什么也没说,摇摇头,笑了。

“是啊。走吧,回家吧。麻烦各位一顿好找,这份人情我记着了,改日再还啦。哈哈哈。”

事主这么说了,别人也不再说什么。或沉默,或安慰,各自上了来时的车,朝来时的路驶去。


一期一振站在值班室窗前,看着那些人散了,叹口气,一头栽倒在小床上,盯着天花板看。床头柜上摆了两块弟弟切给他的西瓜,不便宜,而且很好吃,但过了那个闷热的季节,好像也不太那么愿意碰它了。

“一哥?”门开了,长马尾的弟弟探了个脑袋进来,“那群人走了?”

“鲶尾?怎么没睡觉。”一期一振坐起来,笑道。“吓到你们了?真是,不知道哪来的人……”

“感觉他们也不是普通人。”鲶尾推开门进来,大大方方也坐在了小床上。“至少有一半是魔法师,剩下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妖怪。”

“原来有这么多啊……”一期一振感叹道。“我还以为院里的孩子就够多了,没想到……”

鲶尾晃了晃脑袋:“不过,他们说认识你诶?真的吗?”

“少胡说了,我认不认识他们,你们还不知道吗?”说着,一期一振又躺了回去。“我们认识多少年了,从小就看你们有的会飞有的会游的,只有我什么都不会。”

“哪有,一哥是粟田口的一哥嘛!”

“嘴巴说这么好听骨喰也不会放过你的。他发现你不在寝室会怎么办?”

一期一振话没说一半,鲶尾脸色一惊,抬起屁股就要往床底钻。还没钻一半,门开了,白色头发的少年推开门,正好看见那长马尾的发梢和漏在外面的屁股。

“……兄弟,回去睡觉。”

“呜哇!”

一期一振笑着目送鲶尾被骨喰拖走,又开始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刚刚那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,好像认识他一样,关于他的一切却什么都说不对。这是什么?新型诈骗?他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孤儿,有什么东西可骗的?

粟田口一,孤儿院时期叫一期一振藤四郎,今年24岁,身体健康,高中毕业就回到粟田口孤儿院帮忙了,到现在是第六年。一批一批奇怪的弟弟来了又走,每一个他都叫的出名字。可能他是天生对小孩子有吸引力吧,再奇怪的孩子也愿意贴近他。

所以,什么吸血鬼,什么黑魔法结社,和他这个普通人类有什么关系,莫名其妙。他打了个呵欠,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,梦里好像听到时钟滴答的声音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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